天气预报老早就说要下雪了,于是心里就一直盼望着,盼望着。可是那雪如同赴约的女子,一定要优雅的迟到,方才显出淑女的矜持。
教室里,老教授脱下眼镜,视线从教案上转移到同学们,津津有味地讲着“泊松分布”(Poisson distribution);玻璃窗外,雪花纷飞,如同磁场中的微粒指示出磁力线,一股一股翻卷的雪花提示着风向的反复无常,偶尔进入窗户的行人的伞,如同军舰上的旗语,随着风向,指来指去;娇小的汽车溅起一滩浅浅的雪,轻轻地来了又走,留下尾管排出的一缕短暂的白烟。
老教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着。那雪,安静地下着,认真地下着。她不管你教室里有几个人说话,也不管有多少汽车碾碎她铺下的洁白的地毯,更不管风想要把她带到何处,她只是下着,无休止地下着。她好像带了使命来的,她的生命只为使命存在,使命完了,她的生命也就完了。
每个事物都是带着使命来到世间的吧?不然,那雪怎么下的那么认真呢?那么每个人的使命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