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忙里偷闲,读了本《儒林外传》,之前对这本书的印象还停留在原先教材里范进中举那番光景,知道这是一部很有名的讽刺小说。为何一时兴起开始读一些古代小说了呢?一来今年年会总结时我记得自己大抵说过要多读点历史,没错,现在是还债来了。二来个人对于讽刺小说其中章法颇感兴趣,梁实秋老先生曾云:“骂人是一种高深的学问,不是人人都可以随便试的。有因为骂人挨嘴巴的,有因为骂人吃官司的,有因为骂人反被人骂的,这都是不会骂人的原故。”深以为然,而《儒林外史》在这方面不可谓不高深,不然又如何被文豪鲁迅称赞为“秉持公心,指摘时弊”?故习之。
本书是一部以明代知识分子为主要描写对象的长篇小说,初读者可能有所不适,因为该书看上去会像流水账一样,讲到哪儿就是哪儿,整本小说结构十分松散,大大小小几十个乃至上百个故事串在一起,没有十分明显的人物主角,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格局,现代学者谓之为“散文叙述体”写作方法。比起《红楼梦》建构上的高屋建瓴,《儒》乍一看让人没有头绪,能够读下去并且读懂几分需要一定的阅读功底和耐心,这也是《儒》区别于传统四大名著的一个地方。
内容上,我向来是不做“剧透党”的,从中心思想上来看,看官们也应该知道《儒林外史》是个什么套路。不如谈一点我的个人感想吧,前几天,作为一门大四狗,平时门可罗雀的朋友圈被这么一篇文章给刷了屏,叫《我上了985,211,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或者也不能这么说》(可自行百度),其实看题目诸位看官也知道里面写的什么,我本人也正处在这样一个初入社会的阶段,也知道作为这个阶段的人在踌躇些什么,简短聊几句。
说到底,211、985本科、研究生和《儒林外史》中秀才、举人、进士一样,是一个个的“标签”,它能够反映的仅仅是一个人“冰山一角”,而非全部。很多时候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会用线性思维,通常的逻辑是:有了XXX(标签),他就有XXX(能力或素质、真相),实际上标签和能力或者素质是不能画上等号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看到《儒》里面的人物,有的虽然是所谓“贱民”、“小人”,却能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相反,那些所谓的“举人进士”,却干着下三滥为人不齿的勾当。《儒》所批判的正是当时知识分子这种虚伪的社会风气。而今天社会上某些东西何尝不是如此?
所幸今天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更加多元化的社会,评价一个人的行为和价值不再依赖单一的某些“标签”,君不见一大堆名校硕士生为几个编制职位争得头破血流,高校毕业生在北上广一线城市“蜗居”苟活,而依靠互联网冒出来的一批网红主播们,或许他们学历不高,但借助着新兴经济兴起的快车道以及自己的努力耕耘,也混得风生水起的。一个人的成功和价值,自古以来都不应该是一个简单的、线性的“标签化”产物,这才符合大自然的本质--并不是:你做了A,就一定有B,而是:你做了A,仅仅会增加B出现的概率。历史是必然性和偶然性的结合,说的就是这么回事。
作为正要踏入社会的新人,面对花花绿绿的世界,我们往往会找不到自己的真实定位,而陷入依赖标签化的陷阱,可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依赖标签化的后果是会让我们在面对现实时产生的一种距离感、挫败感:我一个XX名牌大学生,竟沦落到这地步云云。
那么怎么办?讲了这么多不如借用看到的一句话来作结吧:少喝鸡汤多看书,少生孩子多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