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老了 会在那儿呢
月初支书带着同学们到镇上敬老院开展了一次特别的团日活动,看望老人,陪他们聊聊天。去之前支书说可以带上一些小东西,指不定还能跟老人们玩玩游戏解解乏味。
初到敬老院,却并没有那种脚上踢着毽子、椅子上放着棋盘或是手里捧着书,老人们自得其乐的景象。他们安静地坐在长椅,很少聊天说话,安详而呆滞。
马大爷的故事
跟我聊天的老人姓马,六十多岁,两年前因脑梗塞自愿进入敬老院。家里还有一儿一媳及六岁得孙儿,老伴已离世多年。待过的公司九几年破产,老人就此退休。
马大爷话不多,每次回答的话也不超过三四句。气氛尴尬沉默时,马大爷也会主动话起别的东西,这使我感受到他的善意。我想这是一种历经岁月之后宽容,连我无意间问起他过世的老伴,他也并没有责备感伤之色。
我问大爷的问题,他也不都回答。大爷跟我说院里的老人凑在一起就聊些东南西北的事儿,我追问东南西北那些事儿,他却没有答话。我问老人们过年时是在院里一起置办得热闹喜庆点儿过,还是回家过,他会笑着说儿子开车来接。可我问起他孙子下次什么时候过来,他却没开口。
这些没有什么实质的对话,并没有让我接触到老人的内心,只是停留在表面。马大爷意识很清醒,个人卫生却没有收拾得很好,胡子拉碴,耳朵也不干净。我有些心疼也有些不解。院里老人也多,职工可能忙不过来。可他的儿子儿媳呢?
可能要照顾自己的孩子吧。谁又能说清,马大爷是不是为了给儿子儿媳省麻烦才住到这敬老院来?父母一切,终归是为了孩子。
敬老院的天空
马大爷说,敬老院里的人来来往往,几乎每天都有人进来,也有人出去。一旦进来的人没有批条出去转转也不允许,要么只能等重要节日子女来接。
院子面积无疑是小的,我们来得晚,很多老人已经进屋休息了,看着仍旧是窄。不看书不下棋,老人们的娱乐活动并没有想象的多。天气好出来晒晒太阳,聊会儿天,其他时间都在屋里待着。听到这话,这院子在我眼里又小了些。
我还年轻,拥有不可预知充满可能的未来,可是这里的老人还剩下什么?他们好像就剩下了这个窄窄的院子呢。他们在思考什么呢? 靠着每天讨论大半辈子的回忆来获得满足吗?似乎从踏进了这个院子开始,他们就进入了一种无事可做的环境,慢慢同化成了吃饭睡觉晒太阳的一员。
想想农村里的老人,好像完全不一样。他们都是一辈子修补地球的人,如今六七十岁,还成天在地里忙活。村里八九十岁的老人也从来不闲着,经常能看到她们背着背篓在水井那儿喝水休息。
对比起敬老院的老人们,他们过早地被遗弃在了社会的角落。老人们多数还是清醒的,腿脚也还利索,如果能给他们些事做,哪怕扫地擦桌,可能也会比现在吃饭睡觉说话发呆要让他们满足吧?
爱幼>敬老
支教是学校里各大志愿组织必不可少的一项志愿活动,去敬老院看望老人却很多时候是不在其内的。小孩是祖国的花朵,教育是社会建设的基石,所以支教自然重要。可是老人呢?对老人的关怀呢?现实是,很少有父母不关心自己的小孩,可是很少有子女真正关心进入敬老院的父母。
这是只是一次浅尝辄止的实践。当我们这群跟他们孙子孙女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小伙子过去跟老人聊天的时候,他们脸上咧开的嘴角,微扬的眉梢,都在向我们表示欢迎。一问一答,来回几次,就成了旧识一般,话多话少都聊得亲切自然。老人们是需要关怀的!
小孩子会跟父母撒娇,会向父母索求想要的东西,老人从来不会,他们更希望子女好,所以伤痛都忍着,不住在一起的子女也不会知道。他们其实才也是需要关注的对象的啊?尊老爱幼,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是,爱幼一直都在尊老前排。
老吾老及人之老。若是得空,去看看那些孤单老人吧。想想那天你老了,你会在那儿呢?要是孤单的话,有个小姑娘或者小伙子陪你说说话也是很愉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