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沙搭乘回家的火车，有些拥挤，也有些难闻的气味，特别是我坐的地方，就在厕所旁边，更是如此。从湘潭上来一位带小孩的中年母亲，孩子估摸10个月，还不会走路，坐在我的旁边。小孩上车后比较好动，哭完了又闹，一会儿也没让人消停，小孩的母亲只能是连哄带骗，又抱又走。在火车上，我一般会看书来消磨难熬的时间，以此来抵御厕所袭来的阵阵臭味。
大约晚上11点多，小孩子睡了一会儿。我和那个母亲聊了起来。她是张家界人士，丈夫在湘潭的一个工地打工，这次回家，是因为家里有亲戚结婚，回去赶酒席。孩子这两天生病感冒，比以往难带很多。难怪孩子上来貌似不想回家一样，又哭又闹。半个小时以后，孩子醒了，母亲又得哄小孩，这次哭得比较厉害，旁边的乘客显然有些不爽，毕竟，大部分的人都是处于待机状态，这一惊一乍的，难免影响人家睡眠。那个母亲只好一边道歉，一边使出浑身解数，试图让小孩停止哭声，连哄带骗对于这样的小BABY来说，显然没有效果，只能等他自己苦累了，才停止。当然，在火车上，你是不能把小孩扔到一边，让他自己苦累为止的。
凌晨两点多，小孩睡了。空调依然开着，我冷得醒了很多次，浑身都起疙瘩。那个母亲显然一直没有睡，她把小孩紧紧地抱在怀里，眼睛一直看着小孩，用自己的衣服裹着小孩，而她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时不时地，她搓搓自己的手臂，以此来取得些许的温暖。我想她是有衣服的，可是小孩在手里，她没有办法放下，衣服都在行李包里。而我，却成了一路的看客。
幸亏火车晚点，天亮后，我得以抱抱小孩。显然，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夜没有睡，也不知道她为自己担心着，更不知道的是，差点尿我一裤子。此时，他比上车时的状态好多了。那个母亲的脸上虽然有些疲倦，但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下车以后，站在月台上，看着车内向我一直挥手的那个母亲，泪水竟然涌出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