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他那年,他25,我18。清爽的面容,不羁的眼神,一下子闯入我心。
他的样子脾性满足了我对异性所有的幻想。
成熟,稳重,干净利落,帅气的眉宇间透露着我痴迷的艺术气息。
曾经,我们都不顾一切的出走, 他为了一个深爱多年的女子,而我,为了生活,不得不背井离乡。那一年,他没有长大,我没有长大,可我们都在成长,以一种决离于世的姿势,毫不吝啬的挥霍着看似丰盈的青春。
认识至今,7年过去,他一直在浪流,追随内心的呼唤,把最珍贵的青春全部押上去,如风般行走,不着轨迹。他说:“心安处便是家,外逐无非更替。”我回他说:“离家不过是回家,哪里感到安心,哪里就是家,流动好,停留好,无须执着。”
那年,他因为爱,决定了要出走的城市,就这样一直走了很多年。
他曾跟我分享他出走的点滴:在石家庄的一个农村,白天打发时间,晚上坐在村外的田地里看星星,思想宇宙,人生,个体,社会,历史的关系。没有答案……早期的流浪曾把自己绑在树上睡觉,在东莞走去深圳的路上基本都在附近村民的坟墓边借宿过夜,在无人区和沼泽地几乎绝命,遇到一个酿香水的人,还曾借宿一户农家帮他们一起接生小猪。种种事迹,其实生活和野人无异,若无食物随缘而取,若无住处有安全的地方便睡。
进入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不容易,他所分享的,是他对生命、理想和单纯的敬爱,而不是他的个人标签。他的传奇,来自一股属于生命的,超越年龄、性别、思想、国度的干净能量,属于出走的勇气和修行的谦逊。别人也许看他很自我,迷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看到的他,却是在小我里怀大气。一直记着他曾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没必要担忧现在,放眼看现在不过是几十年人生其中一小步,这样也过不去的话怎能走下去?该来的自会来,先做自己随性想做的事。”
他常说:“我想回到山里去。”属于原始,跟城市无关,难得单纯的幽人,活在这个复杂的世代,确实有点不思议的时空错置。他偶尔有传诗集给我看,还说也许以后可以教我一直想学的古琴。虽然宁愿远离人群,对世俗人情并不关心,但待人接物温暖细心,有超乎常人的成熟,少说话,多用心,懂得照顾朋友。
我们都诚实地活着,以不同的方式,分享彼此生命的单纯和美好。 他说:“我不大喜欢标签和定义,因为城市中一切都很快,忽略一个人很容易,认识一个人也很容易,但是认识对一件事情和一个人很难。 ”他说,我特别珍惜我们之间这份是有若无但很牢靠的感情。
收到他在西藏发给我的短信:雅雅,在你想去的墨脱,的确很美。突然间想写点什么。
以手代枕,踏遍天涯,以浪流的方式历验生命,保存童真,体验生之精髓,是我最艳羡却暂时无法进入的状态。
我想,若有一天我能摆脱世事牵绊,我肯定会随他飘走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