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别哭
南湖畔的民工在做些什么
春天来了,别寒风肆虐的日子结束了。
我们学校60年校庆倒计时了,他们的工钱也快到手了。驻扎于湖边那发着暗黄灯光帐篷的日子也快结束了。
上课、下课,同学们时而说着、笑着从南湖边走过。而拿着凿子、锤子、铲子、拖车、、、的民工们却始终沉默的在哪里敲着、铲着、推着、、、、、、。
据一个姓谢的包工头说他们那个队都是来自湖北岗山,从2010年农历十月开始,他们便背上行囊驻扎于南湖了。年前做了两个月,年后也做近两个月了,再过十来天他们就可以竣工了。这项工程完成之后他们将去另外一个地方做绿化方面的了。
这位工头还说到,他们20、30人一起挤住在一个60平方米的两室一厅房间里。每天早上7:00上班,18:30下班,中午留出1个小时吃饭,周末也是如此。
“我们洗衣服直接用的是南湖的水(可以节约水费)。”那位50岁左右的包工头将手背在后面,眼睛一直注视着南湖水。
“我是、、、是、、、1990年就出来打工的。”头往上抬,两眼珠一转,随后说到。“家里有三个小孩,大的出去打工了,两个小还再读书,我现在的理想嘛、、、就是能赚钱盖房子,再一个就是让我的小孩读书,其实这就是所有父母的理想了!”说到理想他把视线投向远方,语重心长的说着。
有一位矮小瘦弱的老人,他手拿着一把看似比他还重的铲子,弯着已经驼了的腰,试图将身旁的水泥和水拌匀。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铲子铲进水泥堆,随后又吃力的将之抽取出来,尽管他将那两只似圆规般的脚已迈成弓步,想尽可能的支撑起上身。但每次从水泥里抽取出铲子时伴随的都是一次身体的巨大晃动,微风中两条腿也不停的在抖动。
那是一位61岁的老人,但他似乎比同龄人老了许多,他的头发已黑白各半。我走过去和他说话时,长满了胡子的嘴巴一直在不停的抖着没说出半句话,而且他的眼睛一直往另外一边看,直到我用手拍拍他的肩叫他别紧张时他目光才缓缓向我这边转过来。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而且眼球也开始变的灰淡。他的声音很小,准确的说应该是弱,而且还是说的方言,所以我听了几遍也没听出来。当我提出叫他用手写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说自己不会写。不过我还是听得清楚他说自己每天的工钱是60.
“这么努力的做,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啊!”
他点了点头。
“是,妻子患病了吗?”我探索的问到。
他也点头了,不过头就定格于下面,没有抬上来了。
“是什么病呢?”虽然知道对他来说这世间痛苦的事,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精神病!”低沉的答到。
“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有自己的负担。”此时他眼里已充满了泪水,也充满了无奈、、、
当时身上只带了20块钱,我放到他衣袋时他拒绝了,执意着要退回来,“你还是学生啊!”看着他眼里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流了我眼泪也充盈了眼眶。在我说了一番之后他最终还是收下了。当我问他要电话号码时他从里面一件衣服掏出了一个手机,他说了几句话,不过我都没有听懂,我猜应该是说停机了的意思吧。
他说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别人做到哪里他也就跟到哪里,别人回家他也就回家、、、、、、
当然,贫困的现象是无处不在的,而且在农村很多人比他们条件还艰苦的多。但现在他们出现在出现在校园这么充满生机、希望的地方,出现在为迎校庆喜喝的大背景下,不免让人多了几份伤情。
上课、下课,同学们说着笑着从南湖边走过,在匆匆的同时我们是否可以停下脚步,去看看、探探那些为60年校庆而努力的民工们!
(3月13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