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我去了一趟深圳,周五晚上出发,动车在黑夜里沿着东南海岸线飞驰,周六早上到了深圳,按计划先去了福田红树林。深圳湾岸堤的椰子树提醒我到了南方。深圳湾一面是深圳,一面是香港,站在海湾这边望着那一头。临近中午,转头去了深圳博物馆,看了博物馆的文物展览,特别高兴的是,遇到了海昏候刘贺墓的展出,一年前我在江西博物馆看到过,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重逢。下午到下榻酒店,小睡了一会儿,晚上约了朋友吃了火锅。第二天碍于天气炎热,就在深圳中心书城待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出来赶车回上海。
在深圳中心书城有两个地方让我特别感动。一个书城的标语:让城市因为热爱读书而受人尊重!其实不只是一个城市,一个热爱读书的国家、民族,科学技术和人文素质,都能够领先世界,一个热爱读书的人,一辈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要热爱读书,重要的是重视教育。另外一个是书城的读者,读者之多,令我咋舌。但凡有空隙之处,就如插针般插进去。我去过很多城市的书城,这是令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个。
深圳的消费水平,并不亚于上海。本以为深圳在消费水平上会略低于上海,吃了几次饭,终于感慨:北上广深,物价都差不多!
彭先生在2018年年会说到的深圳这边的罗湖村,和40年前香港那边的罗湖村比,显然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现在的两个罗湖村,简单地说,不相上下,明白地说,四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
在深圳感触最深的是这个城市的活力四射,不管是人、物、事,有种清新之感,这种氛围让人不觉得有被排斥,一下子就被包容与接纳了。去年去过郑州,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只是到此偶尔驻留,终究离去,在深圳则不是,倒像是老友的久别重逢。珠三角大湾区的未来,必定是深圳取代香港,带领周边几个城市,形成一星多射的局面,成为新经济中心。
八月月底,我飞了一趟哈尔滨,赴了一场七年之约。很多年前,我的一个学生和我打赌,如果她能考上复旦大学,问我是否能去火车站接她?我说OK!最终她去了哈尔滨工程大学,之前我也没有打算近期去东北,后来想,虽然没上复旦,但哈工程也不错,所以我还是选择去了哈尔滨。七年后,老师和学生的再次相遇。当年的小学生变成了如今的大姑娘,真让人感慨时间如流水。送她到了学校,帮她安排好入学事宜。
当天黄昏时分,我独自去了松花江江边。松花江从哈尔滨城中穿过,把哈尔滨分成了南城和北城,我是在南城。黄昏下的松花江静静地流淌,像极了沉睡了老人。在江边,一个老人在撒网,每网下去,总能打上几条鱼,还有一些小螺丝,中间还打上一只小乌龟。不远处是一群老头子在游泳,有点“到中流击水”的味道。江边几个中年人在自助烧烤,席地而坐,喝的有点醉,操着浓浓的东北口音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说到东北口音,在哈尔滨真的是让你一饱耳福。
照例去了省博,中午排了一个小时的队,进去20分钟就逛完了。终于感慨,还是南方的博物馆博大精深!其实也不怪,东北自古以来就从不是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即使我心里期待有更多没有见过的一些文物、历史记录展出,省博里也仅仅是一些老照片,几把马刀,几个老炮管,别无其他。
哈尔滨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它的建筑和天气。欧洲特色的建筑风格,这个跟东北的历史有关。外墙深厚、楼层高度不高,这个是跟哈尔滨的天气有关。8月底的哈尔滨,平均温度20度,舒适宜人。据说冬天温度能到零下20多度,如果你到城市的公共厕所里去看看,你就明白零下20多度是什么概念,即使你没有到体验过哈尔滨的冬天。
周日下午回了一趟哈工程,刚好赶上新生军训动员大会预演。坐在看台上,祖国的花朵提醒我,终于不再年轻,即使离开学校没有几年,但这是事实。更扎心的是,一个大四的小学妹问我:你是送孩子的家长吧?我开玩笑说,我也是大一新生。她瞪我的眼珠子比牛蛋还大。我只好说我是送妹妹来读书的。原来她是武汉人。
顺便也去了哈尔滨工业大学,杨浩强师弟从南到北,只为一锤,我从南到北,只为看你一眼。中午遇雨,在教学楼里睡了一个小时。
当然,要了解一座城市,没有生活一段时间是很难给出答案的,对于深圳和哈尔滨,我也只是匆匆而过,更别说深入了解。城市是与它的历史、人文、经济、政治,以及大众的生活息息相关,从这些能看出一个城市的过去和现在,也能预测未来。从这两次小短时经历来看,曾经小渔村的深圳,已经把老大哥工业基地哈尔滨甩开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