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灯下，窗外雨又落。
天空黢黑深邃，月光银白柔美，雨折射着路灯昏黄微光，飘飘洒洒落满整座城市。远处大楼霓虹绚丽，近处小店电灯微明。
四周围安静极了，家人早已酣然入睡，只听得见羽心跳声，忽快忽慢，杂乱如丝。
不知何时开始，分数成了评价学习努力与否的唯一标准，若是分数低，你一切努力都将付诸流水；不知何时开始，与死党相处也要小心翼翼，不小心就会踩到地雷，点燃导火线；亦不知何时开始，回家第一句关心成了今天考试了吗，考得怎样？远远看到学校，就只想要逃。
这些变化汹涌如洪水，没有任何征兆就席卷羽的生活。她甚至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的亲人只关心成绩，她的朋友早已貌合神离，她也不愿意告诉陌生人，写日记可能会被人看见……她只能信自己，一切事情藏心底。
然而心里如何坚强，泛滥也只是时间问题。
羽轻悄悄出了门，走到空荡荡的大街。抬起头，想从月亮那里获得一丝勇气。没见月亮，接了满脸冰凉。
“为什么活着会这么累？”
心里有太多疑惑，脱口却只剩一个问题。
羽继续细雨中漫无目的游走，心跳放缓，心里却没有一丝平静。
人之初，心本澄澈透明吧。难过痛苦想哭就哭。泪水是发自内心的难过，欢笑是源于心里的快乐，没有也不需要掺杂事故虚假。
可现在呢？
羽问自己，亦是问天。却得不到解答。
“恭喜你呀！又拿了第一，下次也要加油喔。”
忘了多少次听到这种话，字里行间是恭喜祝福，内心里却是羡慕嫉妒。羽开始是高兴的，可不知何时开始，这些好像成了紧箍咒，她不得不为了第一拼命学习，不然成绩回落，她大概承担不起，只能压榨自己。
谁也不能说。
“当——当——当——”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羽站了一会儿，慢慢走了回去。
一到家，“轰隆”一声炸雷惊醒夜色，羽捂住双耳蜷缩在被子里，耳边好像出现外婆的声音。
“羽儿乖，大雷下雨都不怕，外婆陪着小雨儿长大。”
窗外雨稀里哗啦下着，房内，羽不知何时进入梦乡，大约是个好梦。白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嘴角也扬起一个弧度。
雨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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