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已是六点半。出了研究所,抬头看看天,太阳在高楼之上露出半个脸,用尽全力将最后一抹光辉洒向人间。
我为这灿烂而又不灼人的光辉欣喜异常——因为有很多时候出来研究所的时候,抬头看见的是星星和月亮。
在江西汤馆点了一个蒸菜,自从兰州拉面店关门了之后,我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除了早餐,一日两顿都在这里解决。
所幸这里的米饭也还可口,还可以吃上一段时间。
从汤馆出来,马路上已是华灯初上,太阳爽了约,没去了。虽然没有了太阳,少了些光辉,我还是决定去江边走走——
我工作的研究所在人民医院,就在武船和武音的两边,离长江大约7分钟的步行。
远远地,清凉的江风迎面袭来,老年、壮年、少年,一簇簇的人群络绎不绝的往江边赶。走上了江边的大堤,整个人就沐浴
在了江风中,衣袂飘飘,心旷神怡。江面上,几条彩灯装饰的夜游船不停地来回巡游;长江大桥上,车如流水,橘黄的路灯
让人极有温暖感。
然而我还不能只顾着远处的风景,还必须留意脚下。江堤是没有护栏的,斜坡下面就是滚滚江水了,以我目前的游泳等级,
还不足以在长江里中流击水。所以面对在江水里尽情戏水的壮年或是少年,我的心情,可以用羡慕嫉妒恨来形容。不过也
无碍,反正还会在武汉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已经在东湖里游过泳了,长江,只是迟早的事。
顺着江堤往前走,避开飞扬的柳枝和撒欢的巨狗,就到了一个广场。广场的中央是一群跳舞的妇女,边上的一块地是小朋
友滑旱冰的天下,而广场边缘的护栏——江堤没有护栏,广场,是有护栏的,靠满了人。我找到了一段空隙比较大的护栏,
靠了上去。看看周围人的脸上,写满了宁静和愉悦,我想,孔夫子说的“春服即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
舞雩,咏而归”, 大概也就是眼前的这群人的状态吧。这样想着,自己何尝又不是这种状态呢? 于是一阵欢喜涌上心头,
这再次印证了一个道理:有时候,一个人的高兴域,是极低极低的。
天色很快地在变暗,马上要进入夜晚了。而我,也要用这宝贵的一周一次的的夜晚,去欣赏“天天向上”了,于是把护栏
让给刚来的人,带着短暂而又愉悦的傍晚时光,去找网吧了。
最后,套用《圆月弯刀》里的一句话,想对太阳说:下周六晚,长江堤岸,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