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此文是【我心目中的素兰XXX】专栏的第一篇投稿。
和彭苑的相识,有近二十年了吧。
我老家和彭苑老家相距不过3公里,属于同一行政村。但在进素兰前,我们并不认识。我们的亲朋好友里倒是有很多相重合的,这是我们认识后方知道的。

用文章去写一个人,其实越熟识的人越无从落笔,如同佛法里的“不可说,一说便是错”。
既然彭苑是画画的,我就还是从他的画来谈起。
彭先生、《园丁》和稿费有一天,彭先生给我打来电话,意思是说他请彭苑为他作了一副画,画已完稿,即将邮寄到香港,彭先生要给彭苑稿费,但彭苑死活不收,彭先生希望我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我答应了下来。当然先要解决给多少钱这个问题。我从田文湿那里打听到了彭苑画一幅画的行情价(田文湿是从彭苑的爱人那里打听到的。他们三个人都是画画的,彭苑的爱人、田文湿是彭苑的学妹、学弟),让彭先生把钱打到了我的银行户头。
然后我把这事hold了一段时间。在我认为时机业已成熟时,我给彭苑打电话了。
“我就知道彭先生会找你”,在我说明事由后,彭苑并不惊讶。
我对彭苑的反应也并不惊讶,但我有办法。
“这钱彭先生是一定要给你的,我也猜到你一定不会收。现在有这么一个事——从今年开始,彭先生让我们自己(作者注:指已经参加工作的素兰学子们)也要像婆婆他们那样找学生、管学生了,钱呢,是基金会出一部分,我们自己也出一部分。出多出少彭先生没有要求,但他希望这个事我们一定要去做。要不,你就把钱放到这里面来”。
彭苑欣然接受了我这个提议。不过他说,这些就没必要让彭先生知道了。
但彭先生和朱小姐他们其实是知道的,他们说“这就是彭苑自己的决定了,我们就管不了了”。
稿费的事情圆满解决了。
多年过去了,俗人还是不懂艺术 谈到那幅画——并不太大,长方形的画面里,堆满了绿叶和红花。彭苑说画的题目叫《园丁》,象征着彭先生他们办素兰基金会的精神。
我把《园丁》的照片拿给另一位专业画国画的朋友看,他说,这个画不错。
“不过老百姓看不懂,黑乎乎的一坨,谁会喜欢这个”,朋友这么说道。
显然我就属于这种老百姓。《园丁》旁边放着另一副彭苑的作品,画的是湘西民居——大山里的木头房子,我觉得那个才是很漂亮嘛。
虽然和画家彭苑做朋友多年了,俗人如我者还是不懂艺术啊!
君子和而不同,但时有共振 其实最相熟的朋友,平时联系反而不一定频繁。我和彭苑就属于那种没事并不会相互骚扰的关系,当然有事联系的时候,也会聊到彼此的人生安排。因为帮彭先生协调稿费的事,我了解到彭苑前年成功考上了博士,但他因故放弃了去就读;了解到他的爱人去了韩国读博;了解到他这些人生中重大的决定,都受了他导师很大的影响(显然,他的这位导师,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位亲人和师长。就如同彭先生之于我)。
他也了解到我和女朋友不要孩子的决定,他大为惊讶。但在电话里我没法向他做更具体的解释。
但这些于我们的友情丝毫无损。
前两天我利用周末去了趟苏州和杭州,发了一通朋友圈。昨天彭苑发微信给我说“你来杭州了呀”。他说他这两天也在杭州。
其实我在杭州时也想起了他,因为这是他的第二故乡——他在那里上了六、七年学(本科+硕士),在那里买了房子,虽然在武汉工作,但他常去杭州。当时我心里起过念头——彭苑这两天会不会正好在杭州呢,但我终于还是没联系他。
“周末过去玩了两天,昨晚已回北京。你来北京时告诉我!”
他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