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个同学的签名:“赶场,那是孩童时候最快活的事情之一。但现在勾不起一点兴趣了,自然谈不上什么趣味了的!!!”,突然让我想写一些赶场的文字。
赶场,也是我孩童时候最快活的事情之一。我那边赶的场叫“里耶场”,里耶镇与清水镇(我的家乡)相隔一座大桥,这里是重庆市、湖南省、湖北省三省交界的地方,是湖南省保靖县与龙山县交界的地方,这里的场,地方大,人多,热闹,买卖物资丰富……2002年,里耶出土了战国时期的秦简,由此里耶成了一个古镇,加上八面山的开发,里耶逐渐在被打造成一个旅游古镇,这里的场越来越现代化,更是热闹。
农村人很少外出(不包括外出打工的),长年都是活动在自己村里,赶场赶场是他们把辛勤种植的果实变成钱以及购买其他所需东西的场所,一定程度上,也是他们休闲的一种方式。前些年,农村生活尚未像现在这样方便,很多农村人不辞辛苦凌晨三四点起床来赶场,是为了卖自家的农产品以及买日常所需品,但是对我们这些孩子而言,赶场就是去吃点小吃,看看热闹,小孩子总是很享受赶场。都说永顺县王村的米豆腐出名,比起味道来,我们这里的米豆腐才叫好吃,米豆腐与由粑粑,几乎是我以及很多孩子们赶场必吃的小吃。
在我8岁以前,里耶与清水坪的大桥尚未开通,我们都是坐船去里耶赶场,坐船是船钱的,船钱虽然不是很多,我想它也限制了很多孩子们去赶场,包括我。所以记忆中的那时段,我很少能够去赶场,但是场上的热闹仍给了我很深的记忆。
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之日,也是里耶大桥开通之日,这天后,我们不再坐船赶集。我们孩子们更加方便去赶场了,但是对我而言,赶场还是那么珍贵,那么充满吸引力。读书时候,很少碰到周末是赶集天,在长长的暑假里,我要看守西瓜或者放牛,平日里去街上卖菜之类的,也不会选择赶集天,所以总是很少机会去赶场。小学毕业后,我在县城读了6年书,也没有机会常常去赶集,但是我仍然很享受每一次赶集。
如今农村修了越来越多的公路,交通越来越方便了。赶场也越来越方便,以前我要走40分钟路去,现在只要20多分钟,赶场作为一种休闲方式的功能在加强,越来越多人把赶场当做了玩。
自从上了大学,我不再觉得“赶场是最快活的事情之一”,对赶场不再渴望,但是到赶集那一天,我都会去,一个原因是家距街上近,赶场方便,而更重要的原因是长年在外的我很想看看街上的热闹,看看家乡人们的生活面貌,感受他们的生活,所以现在的我去赶集,总是看很多人,听着听不清楚的声音。
此刻的我,在距家乡很远的广州,脑中浮现了很多画面与声音:母亲背着装满东西的背篓一手提着装满东西的袋子一手拉着孩子的背影,炸油粑粑的奶奶或者中年妇女仔细地翻动着油锅里的粑粑,米豆腐摊上,年女老少围着桌子享受地吃米豆腐,小孩子嘴里塞着冰棒,女士们拖着孩子们在衣服店与鞋店里试穿衣服、鞋子,卖东西与买东西讨价还价的场景,卖东西人热情的吆喝声,买东西人的问价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