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去上海出差。在机场候机的时候,读到《南方周末》上一则消息,报道近日在北京举行的某摇滚音乐会,当张楚唱起他N年前的那首《姐姐》时,现场很多中年观众不禁潸然泪下,音乐会的导演(某著名音乐人)也是其中之一。他说张楚现在的嗓音,太有穿透力了,说着就掉了眼泪。转头发现镜头正好对着他,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据报道,张楚现在主要靠一些演出来维持生计,每个月最少也有几千元,按他的话说是,“过正常生活基本上也够了”。
可惜我不在现场。但我试着去想象当张楚唱起他的《姐姐》:
“姐姐,我要回家,牵着我的手,你不要再害怕……”
当他唱起《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们》:
“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们……升官的升官,离婚的离婚……请上苍保佑让食物顺利穿过人们……”
唱起《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搂搂抱抱这样就好……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大家应该相互问好,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当何勇唱起他那首著名的《钟鼓楼》:
“我的家住在北京的二环路上,那里的人们有着那么多的时间……他们正说着谁家的三长两短,说着明儿早晨,是谁生火做饭。说着明儿早晨,是吃油条饼干……你的声音我听不见,现在太吵太乱,你已经多久没有发言,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
当郑钧唱起他的《灰姑娘》,当朴树唱起他的《白桦林》,当许巍唱起他的《完美生活》,或者是《执着》,或者随便哪一首,当崔健理所当然地唱起他的《一无所有》……
我不在现场。但当我读到“当张楚唱起他那首《姐姐》时,现场很多中年观众不禁潸然泪下……”时,我也是差一点就濋然泪下了,欣慰、酸楚、感恩、惋惜……等一系列复杂心情在那里翻腾。我忍了忍(或许是因为自己知道,这幸福的片刻来之不易,想让它维持久一点点),让自己平静下来,读完了报道。
晚上9点多到达上海时,我已经把张楚忘记了。时代总是要往前走,一代人都会有一代人的集体回忆。我想我们没有任何希望可以回到张楚流行的那个年代(实际也就是那两、三年?),但是当他再次唱起《姐姐》时,我们有一帮人会濋然泪下,也许这便足够了。
[ 此贴被杨秀春在2010-09-09 22:38重新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