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突然想起高中时写的一篇周记,那时候语文老师对我们的题材并没有太大限制,所以当时写了一篇小故事,但是已经想不起具体内容了,今天闲来无事凭着印象重新写了个小故事。
阿良,是我从小的玩伴,长得很是可爱。我们都住在这个叫青村的地方,溪水从背后的大山中流淌来。我们俩从出生就在一起玩耍,我最喜欢晚上偷偷溜出去和她去河边打鱼,或者去山中抓野鸡。为此我没少受娘亲的责罚,说我没有半分女孩子的矜持。但是我不在意,因为我喜欢和阿良在一起,她懂我,还很温柔。 我是个调皮的性子,整日里遛弯打鸟,女红什么的通通不会。可是阿良不一样,她是我们村中最有名的才女,手艺也了得,所以大多我不会的时候都是去找阿良,而她总是笑嘻嘻地说
“你啊,自己开心就好了,这次,你想学绣什么”
“我想绣老虎,那种白色浅毛的,威风凛凛,符合我的气质”
她只打趣道,“你阿娘让你绣的荷花你绣完啦?”
“那个我自有办法”“你等我一下,我去取绣包”
阿良家和我家隔得不远,她爹娘待我极好,平常的人家都不许自家孩子和我玩,他们总觉着我性子野,只有她阿爹阿娘是对我没有偏见的。“小柯,来,伯母刚做的桂花糕,快尝尝,吃完了再绣也不迟”“好嘞,谢谢伯母” 不得不说,伯母的桂花糕入口即化,和我娘的桃花酿在我心中那叫一个绝,不过来她家多了我不免都怀疑自己是来找阿良还是来蹭吃的。
在阿良的帮助下,这幅白虎图几天就绣完了,为了向她表示我的感谢,我专门用上次去山中拾取的小果为她编织了一条手链,这可是举世无双我唯一编织的。阿良应该是喜欢这条手链的,她一直戴在手中。
“你们这样真好,一辈子有这样的知己应该很满足了吧?”“是啊,我很满足,只是我不小心把她弄丢了”
“那,她最后去了哪里呢” 不久听闻山中出现了妖,阿良劝我别去山中玩耍了,可是当时的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还是像往常一样去山中。就是在我平时去的那个洞口,我,发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确实很美,比我绣的好看多了。可惜这次,不是寻常动物,也不是绣图中的灵兽,我没能躲过。一定是阿良着急,告诉我娘亲,说我独自去了山中,娘亲找了很多人一起去山中,发现了我躺在洞口的尸体。 这些都是我慢慢想起的,后来的我,不对,应该是成了伥鬼的我,被虎妖控制,不断将山中来打猎的人带到虎妖那里,日复一日。冷血,麻木。直到,我杀害了一对山中打柴的夫妇。待我带到洞口时,才发现,这竟是阿良的父母。我终于才意识到我做了些什么事,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虎妖。在与其搏斗时,失去了我的右臂,我,再也没法向阿良学刺绣了。我摆脱了虎妖后,回到了村里。看见阿良跪在灵堂前,我知道,这是我造成的,我不敢进去,只躲在墙外。
村民接二连三失踪,当时村里正请了一位道士来作法,我被发现了,我急急忙忙向大家道歉,大家知道了我和虎妖的所作所为。
“活着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性子,死后还要祸害他人”“道长,赶快把这妖孽超度了,为民除害啊”
你看,这些个村民还是这么不待见我。我看向阿良,她默不作声,眼泪横在脸庞上。我想走过去看看她时,我娘亲来了,哭着跪着求大家别杀害我,给我一次重新投胎的机会。在各种喧嚣声中,我逃离了这里,四处飘荡。我不敢去看娘亲满是泪水的脸,也不敢去找阿良。因为我作恶太多,没法投胎,只得在世间游荡。最后一次我见到阿良,是我向她告别,我打算离开这里了。我就这样和她面对面,隔着一潭清水。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能从水中看看她的倒影。就这样默不作声的,没有责怪,没有问候。突然小水滩泛起一层涟漪。终究,我还是成了她的污浊,扰乱了她。到最后她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把手中的珠串摘下,为我的左手系上。至此,我们再也没有见过。 这数百年来,她早已成了一抔黄土,我慢慢地忘记了她的声音,她的脸庞,而我却还在世间游荡,无痛无欲,没有归处。
“你没有试着寻找她的转世吗”“有啊,我等了整整几百年,终于不负有心人,时隔这么久,当我再次看见她的眼睛时,我就知道,是她了”“她知道你了吗”
我望着这个一直在问的小孩,看着她眨着的大眼。
“她啊,不知道,我打算遇着她时将故事说与她听,然后希望她这一辈子一直幸福”
我边说边挣扎着把左手的手链取下,
“诺,我给你说了这么久的故事,也算是一种缘分,这手链便送你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视角下伥鬼对阿良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情感,是友情,亦或是友情之上。但我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无论过了多久,那个人的身影有多模糊,再次遇见阿良时,“我”还是会再次义无反顾地去到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