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星期五,注定不会让人愉悦。
外面的天空还是黑蒙蒙的一片,手机的闹钟响了。被窝里的热空气包裹着身体,像是对秀才招手的浣衣姑娘,让人没有勇气拒绝。可是想到老师对实习迟到的怒发冲冠,秀才马上变成了咸阳桥边的将士,管他“耶娘妻子走相送”,义无反顾的踏上征途。
十分迅速地洗刷完毕,竞走到公交车站,一边发抖一边在微弱的路灯光下辨认着经过的公交车的编号。
今天早上的实习内容是静脉穿刺。看着老师那严肃的样子,我很想笑。区区静脉穿刺,何足道哉?我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还没失手过。于是很老成的准备输液盘,挂药,排气,评估血管,进行穿刺。第一个病人,失败!第二个病人,失败!第三个病人,失败!
容我稍稍说明一下。这个月是在精神科的儿少科实习。这个科的不少人是绝食抗议的,因此血管不充盈。这如同接在消防栓上的水管,阀门关闭没有通水的时候管道是扁平的;阀门打开水流涌出的时候管道就鼓胀了。加上他们没有一个良好的形象观念,估计入院以来就没好好洗过手,手背的颜色是深色的,很难辨认出静脉血管的走向。所以,钢针十分难以准确的刺进血管通道里面。
老师也不焦急,如同大人握着小孩的手写字一样,悠然地用她的手握着我的手进行穿刺;如同被大人握着手写字写不好一样,这个穿刺毫无疑问地宣告失败!
我无话可说,都想转身离开了,因为一边的护士说“你们的老师真好!”
本来计划今天我穿刺三四个人的,可是因为失败了四次。老师一定要我成功一次,加上我也不愿意如此没面子。于是从另一组做穿刺的护士抢来三个病人,都是男性。这意味着他们的血管比较粗壮,充盈度比较好。
老成如故,准备工作做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站在一边监督的老师和护士都笑了。这笑一方面是对我的满意,一方面是让病人和家属不要紧张,还有一方面也是意在让我放松。撕开敷贴,止血带扎紧,碘伏消毒皮肤,酒精消毒皮肤,再次排气,左手绷紧穿刺部位皮肤,右手持针刺进皮肤、送入血管,回血良好。成功!松止血带,固定针柄,调节滴速,记录时间和执行者,下一个!后面的两个都是如此成功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中医科的同学说老师在他们那里表扬我了。我无语。有些事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