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吹风的轰鸣挤兑了手机闹钟的微弱抗议,成为唤醒熟睡者的头号功臣。
原来有人昨晚还没把全部衣物吹干。看到周围的 人都在深刻体验被窝的温度,于是也闭着眼,想要跟别人竞赛一下熟睡的深度。但毕竟心里牵挂着踩一脚就冒水出的鞋和手一捏就淌水的衣,怎么也睡不着。好像脱了水的鱼,头与尾拼命地拍着,可就是无法回到水里,于是干脆起来,赶紧吹一下衣鞋,顺便骚扰一下还没脱水的鱼。
大家都已清洗完毕。开始忙于打理自己心爱的车。十四辆车杂乱地陈列于夜宿的店家门前,主要是清理链条里的泥沙,因为那会大大增加踩车的阻力,也会磨损链条;调整刹车;捏一捏轮胎看要不要加气;升高或降低坐垫;几个女生还把自己的坐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擦洗一遍,洗得有些刺眼了。
小镇的清晨有些雾气,一丝一缕,轻轻地来了又走。呼吸着凉凉的水蒸气,感觉手臂神经末梢传来微寒的冲动,精神为之一振。
勤劳的人们开始在街道上行走。但看着他们不急不缓的脚步,如同不急不缓的《春江花月夜》;相对于我们在校园里、街道上的撒开两足尽情欢奔,如同热情奔放的《beat it》,让大家都很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很勤劳。然而这种怀疑很快就变成了嫉妒。
太阳升起来了,开始有了些微风。雾气行地更快了些。像调皮的情人,摸了一下我的脸,又戳了一下他的鼻子,很快地就跑掉了。
我们的红旗(武汉大学自行车协会)静静地一动不动,好像在思考今天该怎样在风中飘扬,来弥补昨天的不足。
过往的人们很好奇地看我们的红旗上写的是哪个单位,很热情地告诉我们要怎样怎样走。一路上在阳光与清风中欢奔。
河口——红安——七里坪——天台山
约70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