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坐飞机,大概是在2007年的冬天。当时在深圳的一家规划公司上班,我们的部门经常需要去外地做项目考察,坐飞机出差是平常的事。我是新加入的人手,但上班后不久居然也被派往北京去看一个怀柔郊区的项目,当然是和同事一起。第一次上飞机的我连安全带也不会扣,同事很心善,假装不经意的帮我扣上。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的印象。
后面来了呼市工作,曾经两次去大连参加集团的培训,坐的都是乘载60人的小飞机。小飞机相对大飞机来说可能噪音更大一些,但它的飞行高度也相对较低,坐在窗边可以清晰地看见下面的山川河流等地貌。空越草原上空时,我看到成群结队的风车群,那是内蒙大草原上的风力发电机组。于不常坐飞机的人来说,这样也许反而是更为惬意的事。
这次去长沙参加聚会,出行前两个月前我就开始关注机票。直飞的航班只有两班,两个月来价格一直处于1800-2000之间(指往返)。考虑过先坐7小时的火车到北京,再从北京飞往长沙的方案,但是算下来并不省多少钱。很是无奈,想想也许出行前几天机票会降,就一直观望,却并不见降。直到有一天,很无意地在网上看到呼市飞郑州有2.5折的机票只需300元。再一查郑州飞长沙的机票更便宜,只需260元。再一查回来的票同样如此。最重要的是,每段路程之间衔接的时间段正好,就算晚点也不至于误下一程的飞机。于是我当即就用同学的信用卡把4张票都定好了,解决好往返交通的大问题。
呼市飞郑州正常起飞时间是22:45,但那天因为航空管制,我们的飞机一直延迟到两点才到呼市。起飞前就有一帮乘客闹着索要赔偿不上飞机。后面上了飞机,他们又谋划着到达郑州时不下飞机。结果是凌晨4点到了郑州时,大家全都无奈地下飞机。我想人在那个时间点的困乏程度让他们已经没有精力再去闹。
下了飞机我无处可去。第二天早上我的航班是9:00起飞,意味着我有5个小时的时间需要打发。本想就在候机大厅里打打盹就度过去了,但是4:30时候机大厅清场了,我和另外两三个估计抱有同样目的的乘客被赶了出来。我拖着箱子往外走去,心想难道要去宾馆开钟点房吗?一个摩托开了过来,司机建议我花10元钱坐他的摩托车前往距离机场三公里处的一个宾馆,说那里钟点房是30-40元/两小时,而机场边上唯一一家宾馆的收费是80-100/两小时。我相信司机的话,但我不敢真的坐上他的摩托车。我拖着箱子向着那家机场边唯一的宾馆走去,摩托车师傅一直锲而不舍地跟着我,一路循循善诱,我几乎就要接受他的方案了。我说“我先去那个宾馆看一看,如果真的贵,我就跟你去前面那家”。师傅很高兴,连声说好好,我等着你。我走进宾馆的大堂,在昏暗的一角找到一个趴着打盹的前台小姐,她告诉我现在还不到开钟点房的时间,钟点房要早上6点才能开。而整个宾馆仅余一个豪华单间和一个套间,豪华单间的价格是350元还是多少。我当然不会住了,于是前往马路边找一直等着我的摩托车师傅。我几乎就要坐上摩托车的一瞬,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5点钟,再过半小时机场候机楼就会开门了,于是我跟师傅说我不去了。师傅满带惋惜地说那也没关系,一溜烟开走了。
我拖着箱子回到机场入口处,在二楼的桥上观望中原大地。这时天已微亮,但是世界还在睡梦中。这是我这次坐飞机的主要印象。
在现在这个阶段,坐飞机于我是一件期盼的事。就如同初一时的我曾经期盼拥有一部随身听,大一时的我曾经期盼拥有一辆自行车。我也曾坐着三十个小时的长途火车去看一个人,因为票买得晚,结果是买了站票去的(当然不是说真的一路都站着)。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富足到可以不加任何考虑就买一张直飞的机票,心如所愿地在任何一个周末或节假日都可以前往几千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无论是贫窘或是富足,无论是坐火车还是坐飞机,我希望那份看望和被看望的心情从来都不曾变过——那是我们人生中赖以生存和维系幸福的根本。

[ 此贴被杨秀春在2010-11-21 14:46重新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