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回家,父母都忙着椪柑“转”,于是我想到了自己与椪柑的永恒的情系。
自我懂事起,我就知道椪柑的重要性。家家户户都在种植椪柑,椪柑多的家庭总比椪柑少的家庭富裕。那时我们家的椪柑年产量不足500斤,椪柑单价1元-1.5元,冬春季节,看着椪柑多的家庭数着一张一张的百元大钞,甚是眼红,于是父亲开始在四面的山上开荒,一年接着一年,我们家椪柑树分布也越来越广,柑子园越来越大。
到我读高中,家里椪柑年产量到5000斤了。随着我读的书增多,我家的椪柑产量在增加,家家户户的产量都在增加,而价格却在下降,这让我对政治课本中“价格随着供需关系变化而变化”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同时椪柑还是支持着我在县城求学。
椪柑产量增加,单价下降,成本上升,于是村民种植椪柑的热情骤减,年轻村民开始抛弃椪柑去外地打工了。读大学了,几年前父亲辛苦种植的小树苗也长大了,我们家的椪柑产量首次突破一万,同时价格也下至不足一半,而种植成本却提高了不止一倍。
2008年冰灾降临,交通阻塞,没有外地老板来收购,寒假回家,我亲眼看到了来赶集卖椪柑的农户因为卖不出而把大个大个的椪柑留在了水果市场,让他们在风雨中烂掉。这一年的新年,过节气氛明显骤减,很多年货没有人买,很多小朋友没有穿上新衣裳。过了农历新年,椪柑的销售量还是没有增加,即使政府也采取了相关帮扶政策,但是果农还是蒙受了很大的损失。与很多人家相比,我家是幸运的,家里的椪柑以不到4毛每斤的价格买出了,4000元钱还不足补偿化肥、农药等成本。
家里的椪柑园越来越大,树木越来越茂盛,需要的农活也越来越重,父亲年岁渐长,家里又没有其他男劳动力支援,于是父母放弃果园,奔向了东莞,本来以为有金淘,但是因为不适应,过了几个月,父母也陆续回家,2008年的冬季与2009年的春季,父母也只有看着别家收获椪柑,虽然椪柑价格平均5-6毛,父母还是有点羡慕,于是决定来年还是继续种植椪柑。就这样,父母仔细地培养着椪柑,靠着椪柑过日子。
今年,椪柑的总体收成不太好,去购买椪柑的老板很多,价格也相应地提高了,60(分辨大小的尺度)以上椪柑能买到1元-1.2元,这不仅提高了农户的直接收入,也间接地提供了挣钱的机会。这个冬季,我的母亲、婶婶、嫂嫂等妇女小孩都冒着严寒包椪柑(椪柑卖出时重新包装),一天能挣50元左右,当然手脚快的,七八十元也是有的,这个过程在我读中学放寒假时亲身经历过,我记得自己有一天挣了40几块呢,当时又激动又高兴,本来以为可以做私房钱,没想到却是自己给自己买了一件新衣裳(本来希望是父母买新衣裳的)。那时与现在,很多小朋友都可以靠着包椪柑来挣自己的新衣服钱。像父亲这样的男人,就帮着抗椪柑,上车下车,现在一天也能挣六七十元。大家都忙着挣钱过一个好年,虽然辛苦,但是他们很高兴。
我喜欢吃椪柑,想着自己家里有那么多,广州这里的椪柑又贵,我没有买过椪柑,但是每次去超市或者菜市场,我总是会看看椪柑,关注它的价格,我的心情也会随着价格的起伏而起伏。
椪柑,对于家乡的人们来说,意味着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