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又是在凌晨四点多醒来，醒来后就再也无法入睡。这段时间，对人生总是有一种参不透的幻灭感，一个多月期间从南到北地跑了好多地方，大部分时间是在火车上度过，在最沮丧的日子里，我把自己的时间都耗在了火车上飞机上，然后就多了一份清闲的心情去跳出来看很事情，细细想很多问题。
什么是人生，这个问题，是一个朋友问我的，他唠唠叨叨问了好多次，说实在的，我没有办法回答他，因为在人生这个很具哲理意味的问题上，我自己向来并不怎么乐观。我只是告诉他，一个人的一辈子是由很多不同的角色构成的，你需要扮演很多不同的角色，如果你能把每一个角色都扮演得很成功，那我觉得说你的人生就完整了，或许这就叫做人生。很显然对于我的回答，他是不满意的。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把自己很西方后现代主义关于人生的想法告诉他，因为我需要他积极生活，而不是一味沉浸在很多形而上的思考中，因不得其解而苦恼。
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在听《洛丽塔》，事实上这是一部十分经典的西方后现代主义文学经典。只是中文歌词里的意思和原文中所表达的那种很游离的对现实的感受相去甚远。纳博科夫的小说所要诠释的东西所要表达出来的哲理很深受佛洛伊德的《性学三论》的影响，佛氏关于性倒错现象的研究可能在很大程度上深深影响了纳博科夫的创作。小说里37岁的亨伯特爱上了和他的初恋情人长相酷似的12岁得小女孩洛丽塔，并在女孩的母亲去世后占有了她。此后两人的生活就是，亨伯特带着洛丽塔满美国地开着汽车旅行，然后在汽车旅馆做爱，他们所走的路线是亨伯特记忆中和初恋情人所走的路线。我记得里面最让我震撼的话是小说的结尾，“我正想着欧洲野牛与天使，永恒色彩的秘密，先知般的十四行诗，以及艺术的慰藉。这是你我能共享的唯一的不朽，我的洛丽塔。亨伯特对洛丽塔的爱情，有着狂人似的执着，艺术家似唯美，虽然非道德非理性，但是一样悲怆。”评论家们往往引用这句话来试图去解释小说的主题。亨伯特的人生是什么，他的人生就是一直在梦幻中寻找最初进入他生命里他认为的最为美好的事物，终其一生去寻找他所遗失的美和幸福。洛丽塔所代表的绝不仅仅是亨伯特所失去的初恋爱情，而是一切他生命里没有实现的愿望和追求。那么什么是人生，人生就是，在我们生命的原生态状态里，我们都拥有很多最美最真的东西，我们一生就是在追寻这些东西，一个人要获得幸福的人生，那你就必须去先读懂自己，读懂你的内心并且可以用一生的时间来还原你原生态的生命，找到你的洛丽塔。
《围城》里关于人生最为经典的话就是，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内的人想逃出来。当然钱钟书在小说中是把这句话放在描写婚姻上的，其实对于人生又何尝不可以这样去理解。人生就像是一堵墙，里里外外都隔着好些人，外面的人拼命地想找到进去的门，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墙内的人却有极强的被围城困住的感受，厌倦了被压抑的生命想跳出来。这就是人生的荒谬。其实，在我的理解中，这种有冲进围城或者逃出围城念想的人倒是很值得去敬佩的，因为他们至少没有向人生的谬论屈服，他们还拥有挣扎的灵魂和不安的心，他们需要呼吸到的永远是生命里的新鲜空气，所以他们会选择一直逃一直冲，这也是一种生命力。这倒让我想起了张爱玲的《茉莉香片》里描写碧落的一段话，张爱玲说，：“关于碧落嫁后的生涯，传庆可不敢揣想。她不是笼子里的鸟。笼子里的鸟，开了笼，还会飞出来。她是绣在屏风上的鸟—悒郁的紫色缎子屏风上，织金云朵里的一只白鸟。年深月久了，羽毛暗了，霉了，给虫虫蛀了，死也还死在屏风上。”冯碧落嫁到冯家后整个生命力被抹杀，她可能并不具备去三闾大学应聘的方鸿渐的围墙心理，抑或她根本就不懂，不懂得当然不会去想，不去想当然久而久之就成为了被钉在屏风上的鸟，失去了挣扎的欲望。所以方鸿渐们确实比碧落更幸福。那我想说，人生是什么呢，人生就是围城，就是鸟笼，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找到打开鸟笼打开围城的钥匙，有了钥匙我们可以自由进出，而不会被困住。
什么是人生，这确实很难有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答案。或许正是因为我们没法真正透彻理解各中含义，这样人生才充满了无限可能性。每个人都可以用自己的经历和行动去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