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女孩,站在没了靠背的椅子上,踮着脚尖,翘首望着前方。院子前方是一条草沙路,每天会有几辆面包车经过,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小女孩就和妈妈一直站在阶檐上朝草沙路望着,望着经过的面包车,望着下车人的身影。
“妈,那个是伯伯!”小女孩指着远方的人儿,“快来看啊,妈!”
“来啦,来啦。我看看。那个人走路手一摆一摆的,又这么快,肯定是你伯伯。那我去炒菜了啊。”
过了不久,果然伯伯出现在邻居家门前的小路上,依旧是灰蓝的中山服,浅绿的解放鞋,自然得与周围融为一体。
“伯伯,你回来了。快点洗手,开饭啰!”小女孩快乐的把那把似凳而非凳的椅子搬回厨房,并得意洋洋地抱着狗儿板凳,深怕别人抢了去。
十年后……
她在阶檐上望着远方,已经没有那把椅子,她足够可以越过前面人家的屋顶眺望前方。可是不会有面包车了,路太烂了,聪明的司机不想折磨自己的车。所以伯伯必须从水泥路消失的那个路口开始走回来。她趴在晾衣服的竹竿上,头歪向已搬家的邻居家的玉米丛,说不定伯伯什么时候从里面冒出来呢?
还没有来,她开始沿着阶檐的边缘来回踏着步子。听采石场的卡车压着草沙路的声音,听知了鸣叫的声音,听前面屋顶下喧闹的电视声。
突然一回头,熟悉的身影从玉米丛中冒出来,“伯伯,你回来了,吃饭了。”她转身回头,走进屋,盛饭去了。
其实,等待也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