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前总会听见外面各种各样的声音,我想大概一个新的吉他手在调弦的声音就是这样的。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他的第一首原创曲子。而这首曲子一直到睡得迷糊时才会渐渐消失。
“咚!”那可怜的也打算午睡的门瞬间清醒,接着拖鞋走在走廊上,踏在楼梯,顺理成章的,开水机也抱怨了,“你不午睡,我也要休息一会儿啊?”开水却是快乐的,蹦蹦跳跳的跑进水瓶里,还哈哈的笑着。笑声渐渐地由清脆变得浑浊,又蓦地,消失了。接着,拖鞋回来了,“咚!”的一声,门可以午休了。
“踢踏,踢踏……”高跟鞋上楼了,也许是团志协的干事或诸如此类的同学,大概很有气场的,那声音充满自信,充满活力,仿佛整个世界已经是她的了。
里面是拖鞋和高跟鞋的合奏,总还有点和谐。而外面的世界却是嘈杂的,有人闹着,大声叫着,或是吼的,不知道吼些什么。这些人大概是大四的师兄师姐,他们或许是兴奋的,所有人都知道。因为校园里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穿着学士服,或在图书馆前,或在孔子像前……总之,他们忙碌地刻录下自己在大学里的回忆。然而,他们的心情我又不是很了解,和离开高中一样吗?似乎不一样,进入大学和进入社会毕竟还是不同的。看看他们退回超市的一大筐一大筐的啤酒瓶就知道了;看看桥楼酒店下成群的微醉的人就知道了;看着宿舍楼下一辆一辆的车就知道了。离别的时候到了,那种感觉只有自己清楚吧。想想拖鞋,想想高跟鞋,他们大概也和我一样,是不理解的。
这些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从来没停下过的是屋后的铲机声,好像小屁孩在玩泥土,一下子是停不下来的。听说是要把已被分开的小得可怜的死水湖又和流动的大南湖连起来。人总是做那些来来去去又回到原点的事儿,像北大荒北大仓,像北京的胡同,像长江的水,像这里的大南湖小南湖……
渐渐地外面的声音小了,小了……
忽然,楼上的声音大起来。拖动椅子的沙哑的声音,钥匙扣掉在地上的金属撞击声。总之,安静已被打破了。
“啦----”玻璃门被拉开了,它是最刺耳的,但后面的闹钟又会告诉你,“我的声音才是最刺耳的。”该起床了,上课了。
起来!午睡的曲子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