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归程|文学天地 - 素兰基金会

只看楼主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2012-01-09

雪里归程

简单地收拾几样东西，就快要回家了。

拥挤、喧嚣和“烟雾缭绕”似乎是国内列车所特有的，人们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自然不十分舒服，而骄躁又加重了这种不舒服。于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挖掘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宁静天地似乎也便很有意义了。

在列车上，最愿意看见的是，列车窗外纷纷扰扰地飘着白雪；远处，山峦一片雪白，美丽而宁静；就连平日哗啦啦的河流也不敢轻易发出一点声响来。近处，田野也被蓬松的白雪一点点覆盖，雪薄的地方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点点嫩绿，仿佛还透着属于冬季特有的泥土气息；一群麻雀耐不住寂静，叽叽喳喳地唱个不停，这样倒好，引得路边上的一只小狗不安分了，气氛因为这些小生灵而活跃了起来；安静的村庄，几处青烟袅袅而起，与飘雪撞了个正着，分不清是烟还是雪；一小群小孩子欢快地滑着雪，一个小男孩差点滑到，还好最终没有，怕也是心惊了一把，但这并不妨碍他调整调整自己的方向继续向着前方滑去......

下了火车换乘一段汽车，下了汽车还要走一段不短的山路，却是再熟悉不过了的路。即便是晚上走，也从未闻觉“怕”的气息，如果也是下着雪，到颇觉得有点说不出的美——深一脚浅一脚，脚脚踩的都是白雪，白雪下是叠了又重重了又叠的岁月的脚步，有他们的，有我的，有亲人的，也有陌生人的，但终于因为走得多了陌生人成了熟人。

到家也最希望是在晚上，“偷偷地”走进魂牵梦萦的村子，家家户户亮着灯，那些警觉的家犬怕是听到了“外来人”的脚步声，于是前后吠了起来，终于是叫了一会就停了下来，怕是闻出来了这个“外来人”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快要到自己家，激动和不安，“十米开外”叫了声“妈”，声音不大也不小，眼睛却总得“不安分”一秒或者两秒。首先回应的必然是爸爸——伢子回来了，然后是他们开了门齐齐地走到院子——怎么这么晚啊。我通常则“倔强地不搭理”，匆匆瞟过他们一眼，生怕看得太仔细，看出了岁月的痕迹。放下行李，和爸爸坐在火炉旁，母亲灶前张罗着我的“夜宵”。吃过饭后，通常是坐到很晚，即便从爸妈及我的嘴巴里挤不出多少话来，简简单单地一起围着烤火似乎也便是最好的交流了。

很晚睡下，第二天早饭熟时才起床。白天，一切都看得分明，就连岁月的流痕也无处藏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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